大概两年前,我在一个朋友的深夜大排档里,第一次听见克鲁的歌,那哥们儿手机外放,音质烂得跟收音机似的,但那股子劲儿——怎么说呢,就像你半夜饿了,冰箱里只有冷馒头和辣酱,你本来觉得凑合吧,结果咬一口发现馒头是现炸的,辣酱是老干妈限量版——克鲁的音乐就是这种“意料之外的爽”,后来我又被另一个朋友安利了仕鲁斯,他说:“你不是喜欢那种糙里带细的吗?试试这个。”我试了,结果就入坑了,今天我想跟你聊聊这两支乐队,克鲁vs仕鲁斯,它们不是同一个物种,但有些东西,确实能让你琢磨出味道来。
克鲁:钢筋水泥里的“野草”式生长
克鲁是个五人乐队,核心成员据说最早是在北方某个工业城市的旧厂房里排练的,他们的音乐有个标签叫“工业民谣”,但你千万别被这个词唬住——实际听起来,就是吉他、贝斯、鼓,外加一把听不清词儿的主唱嗓子,主唱老张(就叫老张吧)以前是焊工,后来不干了,理由特实在:“焊条比琴弦贵。”他们乐队没签大公司,专辑封面是手机拍的,像素低得感人,但歌词本里塞满了手写的小纸条,有些是排练时的想法,有些是喝多了写的冷笑话。
我特别喜欢他们2019年那张《铁轨上的蜗牛》,里面有一首《夜班车》,你听前奏,电吉他滑音滑得像刹车片磨损了的公交车,然后鼓点进来,不紧不慢,跟发动机怠速似的,歌词大概写的是深夜下班的工人,在站台等车,手里攥着凉了的包子。我每次听到那句“月亮它不说话,照着我的旧手套”,心里就一酸,不是矫情那种酸,是那种你明知道生活不完美、粗糙、甚至带点灰尘味,但你就是被它摁住了,克鲁的厉害之处就在这儿——他们不唱“我要自由”那种虚的,他们唱“我的工具箱里有半包烟”。
对了,他们的现场也是一绝,有一次我在网上看个视频,他们在棚屋里演,观众站得密密麻麻,老张唱到一半,索性把鞋子脱了,光脚踩在木板地上打拍子。你要说他们专业吧,调音偶尔会啸叫;你要说他们不专业吧,那种“我不管,我就要这么唱”的气势,真能把人震住。
仕鲁斯:荒漠里长出的“电子仙人掌”
仕鲁斯就完全不一样了,我查过他们的介绍,说是由两个搞过电子乐和实验音乐的人,加上一个弹古典吉他的,后来不知道怎么凑一块儿了,如果用颜色来形容,克鲁是灰蓝的,带着锈迹;仕鲁斯就是土黄加荧光绿,像沙漠里的信号灯,他们的标签更奇怪,有人叫“荒漠电子”,有人叫“未来民谣”,但我觉得都不太准,我用个不恰当的比喻——他们像是用西部电影里被风沙磨出来的吉他声,配上老式电子游戏机的音效,你说搭不搭?反正我第一次听的时候,觉得奇怪,可第二遍就觉得“哎,有点意思”。
他们的代表专辑是《沙暴前的插座》,名字就这么拧巴,里面那首《充电桩的独白》我循环过很多天,开头是一段类似电流噪音的东西,滋滋啦啦,紧接着一把木吉他轻轻地拨弦,像是沙粒打在生锈的金属板上,然后电子鼓进来,一下一下,缓慢得像心跳,主唱的声音带点沙哑,念白似的唱着“我是虚构的旅人,我的膝盖埋着电路”,你会觉得脑子有点错乱,但又莫名上瘾,仕鲁斯的音乐需要“习惯”,就像你第一次吃折耳根,觉得怪,但吃多了,你就开始怀念那种“怪”。
他们在音乐设计上很刁钻,听仕鲁斯时,我总感觉他们的歌不是“唱”给你听的,而是“铺”在你周围的,乐器和人声混在一起,像没调好比例的画,你分不清哪段是主旋律,哪段是伴奏,但就是这种模糊感,让你觉得他们的音乐有厚度,不单薄,有个乐评人(抱歉名字我忘了)说过:“仕鲁斯的音乐像废弃的西部加油站,你路过时,直觉告诉自己这里不会有人,但收音机里总有广播。”
哪个更“上头”?可能得看你在哪儿听
其实把克鲁和仕鲁斯拉一块儿比,不太公平,因为它们想表达的东西本就不是一个路子,克鲁像你用旧了的锤子,握把有的地方磨光了,有的地方还带刺,但你知道用它砸钉子,心里踏实,仕鲁斯像你书架上那本翻了两页就看不懂的诗集,你随手搁着,某天失眠翻出来,发现居然能对上一两句。
我自己的感受是:当我想一个人待着,需要点“粗粝的陪伴”时,我会放克鲁,音量开到中等,让他们的木吉他声和偶尔忘了词的哼哼声填满房间,当我坐在长途大巴上,窗外是一马平川的陌生荒地,没什么好看的,脑子里七想八想时,我就会戴上耳机听仕鲁斯,那电流声、沙沙响,和失真的旋律,特别适合在走神的时候听——你不需要盯着歌词看,旋律会自己长进情绪里。
还有人总结过它们演唱方式的区别,我觉得挺有意思:
| 项目 | 克鲁 | 仕鲁斯 |
|---|---|---|
| 主唱嗓音 | 嘶哑,带气声,像喊了一夜之后还在说话 | 低沉,有时用电音处理,像电台里被干扰的信号 |
| 歌词传递 | 能听清七成,剩下的要靠歌词本或想象力补全 | 经常听不清具体词,更像音效的一部分 |
| 乐器编排 | 吉他、贝斯、鼓是骨架,偶尔加口琴或手风琴 | 电子合成器、采样、失真吉他,有时有古典吉他作底 |
| 现场氛围 | 糙、热、人挤人,主唱会在中间环节瞎聊几句 | 少演出,演出时灯光暗,乐手近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|
| 适合场景 | 深夜小酒馆、独居时打扫卫生、堵车时听 | 长途出行、失眠、工作间隙发呆 |
它们治不了你的病,但能陪你难受
说到这儿,我得坦白一点,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,我又去翻了翻这两队乐队的网上评论,发现有不少人说他们“太难听”“唱得跟没吃饭一样”“调子怪”,我倒是觉得,这也许恰恰是它们的价值——不是所有音乐都要给你舒适区,克鲁和仕鲁斯就像是两个站在世界犄角旮旯里的老头,不讨好你,只是把自己那点事说出来,唱出来,或者说是“弄”出来,它们没法给你一张地图,告诉你出口在哪里,但它们会蹲在那儿,跟你说:“我也在这儿蹲着呢,前面有点凉,咱们一块儿等等看。”
其实有时候我挺庆幸有这样的乐队存在,在满屏都是精修过的、混得贼干净的流行歌里,它们像是两个手缝的布偶,线头在外头露着,脸庞歪着,但表情却特别专心,你没法用“好听”还是“不好听”来框住它们,你只能在某个深夜,当心里的那盏小灯有点暗的时候,点开它们,让它们陪着你待一会儿,可能你能刷到一两个泪,也可能你只是突然想起二十年前某个没完成的手工课作业,那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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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本篇文章《克鲁vs仕鲁斯,两支野路子乐队,凭什么让人上头到停不下来?》能对你有所帮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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