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16年里约奥运会的男篮小组赛,我是在凌晨被闹钟吵醒的,揉了揉眼睛,打开电视,正好看到中国队的白色球衣在马拉卡纳体育馆的灯光下晃眼,对面是法国队,帕克还在,迪奥还在,巴图姆正值巅峰,我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这仗,难打。
那会儿我压根没想到,这场比赛会让我在后来的好几年里,反复跟人提起,不是因为赢了,恰恰是因为输了——输得让人心里堵得慌,却又输得让人看到点希望。
当“黄金一代”遇上“法国老爷车”
先说说那支法国队吧,你可能记得2013年欧锦赛他们夺冠的场景,帕克抱着奖杯哭得像个孩子,到了里约,他们已经过了最巅峰的岁月——帕克34岁,迪奥34岁,但你别忘了,他们身边有26岁的巴图姆,24岁的戈贝尔,还有个叫德科洛的家伙,那会儿在欧洲联赛就是大杀器。
中国队这边呢? 易建联正当打,郭艾伦刚在CBA打出名堂,周琦和王哲林都是第一次打奥运,说句不好听的,这配置放在世界舞台上,青年军打老油条”,但赛前媒体还在喊“有机会”——因为法国队小组赛前两场打得稀烂,输给澳大利亚,输给美国,好像谁都能欺负他们一下。
比赛一开始,我发现我错了。法国队压根没打算跟中国拼快,他们就是磨阵地,帕克慢悠悠地控球,迪奥在弧顶发牌,戈贝尔往篮下一站,你根本突不进去,第一节打完,中国落后6分,感觉还行?不,那是假象。
第二节的断崖,像极了人生
第二节才是噩梦,法国队突然上了强度,全场紧逼,中国队后场球都发不出来,郭艾伦被夹击得失误,赵继伟连球都运不稳,只能靠易建联一个人单打,我记得有个画面——阿联在低位要球,被三个人包夹,他强行转身跳投,球进,但人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
那瞬间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“孤胆英雄”。易建联全场拿了19分,但法国队有6个人得分上双。 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,这句话在奥运赛场上尤其残酷,半场结束,中国落后17分,我已经关了一次电视,又忍不住打开——这种心态大概跟看中国足球一个样,骂着骂着就转回去。
第三节有个细节我到现在还记得:帕克在一次进攻中连续变向过掉两个防守人,上篮得分后回头看了一眼比分板,笑了笑,那笑容不是嘲弄,更像是“终于找到比赛感觉了”的释然,法国队其实也紧张,他们怕输给中国——怕输了,回国没法交代。
第四节,我们输得像个“男人”
比分最终定格在60比88,28分的分差,看起来确实刺眼,但你如果看了最后一节,你会发现中国队没垮,郭艾伦终于突破成功了好几次,周琦也送出了几个漂亮的盖帽——包括给戈贝尔的那个,直接按在板上。
我记得比赛最后两分钟,法国队已经把主力换下,宫鲁鸣指导却把易建联留在场上,阿联还在拼,拼命跑位,拼命卡位抢篮板,解说当时说了句话:“这就是中国篮球的倔强——明知不可为,偏要为之。”
数据层面,中国队输了12个篮板,失误多了8次,三分球18投只有4中。 但你把这些抛到一边,单看精神面貌,这是那届奥运会上中国男篮最硬的一战,后来有人骂“这批球员没血性”,我不太认同——血性不一定是赢球,血性也可能是明明被吊打,还一个个去扑那个飞向边线的球。
那场比赛的余波,比比赛本身更大
打完法国之后,中国男篮小组赛五战全败,排名垫底出局,但你知道吗,这场比赛的“遗产”比胜负更复杂,第一,易建联后续被湖人队签了合同(虽然很短),很多人说就是因为他在里约的表现——甭管对手强弱,他始终是中国队最稳的那个点。
第二,周琦后来被火箭选中,王哲林回到CBA继续历练,郭艾伦慢慢学会控制节奏,很多人说“这批人不行”,但时间给了答案——现在的中国男篮,还得靠阿联那批人撑场面,而当年的小弟们,已经成了新一批的“老大哥”。
法国队呢? 他们赢了中国后,慢慢找回状态,最后在四分之一决赛里被西班牙淘汰,帕克赛后说:“我们可能老了,但每一场比赛都值得尊重。”这话听着像客套,但结合那场对中国之战,我莫名信了。
我们该怎么看待这场“惨败”?
我想起一个事,2019年男篮世界杯在中国办,有天我路过五棵松体育馆,看到有家长拉着小孩在拍照,那小孩大概七八岁,穿着一件印着“CHINA”的红色球衣,笑得特别开心,我突然觉得,这种“输了球但种了梦”的感觉,其实比赢一场球更值钱。
那场里约的雨夜(其实里约是冬天,不怎么下雨,但我记忆里总觉得那晚有雨),中国男篮输给了法国,但给了球迷一个可以咀嚼很久的话题。“如果郭艾伦那时候再果断一点呢?”“如果阿联有个稳定帮手呢?” 这些假设,成了往后几年中国篮球论坛上的常青树。
你要是问我怎么看这场比赛,我会说:它是一场难看的失败,却也是一场好看的成人礼。 输给法国28分不丢人——丢人的是我们从那次之后,连输给法国的机会都快没了,现在想起那场比赛,我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:易建联低着头走回更衣室,背后是法国球员在庆祝,但他走到通道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球场,那眼神里说不上是遗憾还是不甘。
那个回头,或许才是那场比赛最真实的注脚,我们总说要“从头再来”,但有些比赛,头回不去了,脚却还站在地上,那场比赛过去这么多年,中国男篮换了教练,换了球员,连奥运门票都开始变得稀有,但那份在里约深夜里,对着强大对手仍然硬碰硬的勇气,似乎还留在那片球场上,等着谁去取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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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本篇文章《里约的雨夜,中国篮球的成人礼,那场让我们又爱又恨的法兰西战役》能对你有所帮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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